一:
一位兄长,20年前的今天,他在广州读书。那一年,广州的学生也涌上街头,“有一些油画系的同学比较浪漫,每天出校门前会拿一桶油彩由头淋到脚,绑上白布条再去拉横幅游行”。“那时候,不参加学潮,会被同学们孤立甚至殴打。”
他每次都会走在队伍中间,遇到前进有阻滞时,就爬到路边高大的木棉树上,那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“大学只有一次,学生活动、闹事,能参与就尽量参与,但要有保护自己安全的能力。”数年前我去上大学的时候,他如是对我说。
二:
另外一位兄长,20年前的今天,他在厦门读书,那天夜里,他们几个同学躲在宿舍偷听美国之音,录音机里说北京学生与市民死伤约有数百人。但几天后,学校领导开大会,说只有数十人,其中大半是解放军战士,再然后,是台湾电台,说死伤数千人。
“到现在我都不知道究竟死了多少人,事实上,我们都被利用了。”数年前,与他深夜畅谈,他的最后一句总结。
三:
第三位兄长,20年前的今天,他在天津读书。四五月份的时候他和几个同学结伴去了广场。“我只负责演讲,另外一个同学就捧着个纸箱募捐。有时候,一天下来能募捐到几百块!那可是89年,我们大学生一个月生活费才几十块钱”。“到傍晚的时候,我们就走到广场外围,把钱拿给那些同学。”
到6月3号的时候,他们被学校强制押回校了,这位兄长在学校写了一个月的检讨书后毕业,“我们这些参与过运动的同学都没有得到工作分配,但最后,反而是因为没有分配,大家都出来社会创业,结果混得更好。”去年,于广州,他感慨地跟我说。
四:
“A和B是夫妻,B和C通奸。B和C将A杀了。在20年前的今天,A的亲戚一行20多人去找B和C讨说法,A的弟弟或表弟比较冲动。抬着A的尸体冲在了前面。”
“然后被C告状告到上面去了。告曰:反革命。首当其冲的表弟就关到牢里去了。再后来那个可怜的年轻人就死在牢里了。那对奸夫淫妇杀人犯没事。一点事都没有。”拉拉如是讲述她听到的故事。
五:
去年十月,因为一件与20年前的今天有关的T恤,有幸被负责任的淘宝工作人员举报,再有幸去到广州市越秀区起义路200号8楼喝茶聊天,感觉那件事,事实上并没有人忘却过,民众如此,当局亦如此。



06月 15th, 2009 at 10:29 am
確實難以忘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