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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title>黑暗蜕变 &#187; 剧本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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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<description>黑暗里蜕变，笨拙的甲虫爬行。关于时事与生活的记录日志</description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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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【剧本】莽苍苍斋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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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Sun, 06 Sep 2009 06:48:3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藏乐</dc:creator>
				<category><![CDATA[文字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剧本]]></category>
		<category><![CDATA[国家]]></category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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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大学时应某老师之命，为学校话剧社写的一个单幕剧本，其后并未正式演出。
戊戌变法，是中国近代史的一个里程碑，每次读及这段历史，触摸那些人的脉搏，自己也心潮澎湃。这段时间，会趁空暇时间，重新读梁启超的饮冰室合集，并逐篇手打发在这里。
以下是全文：

场景：一桌、一太师椅、墙上挂一把剑、横匾“莽苍苍斋”。
（谭嗣同上，至书桌前挥笔写信）
旁白：故事发生在1898年，中国农历戊戌年，似乎是很平静而普通的一年，但谁都不知道这底下流淌着多急的暗涌。
（谭写好信，将信折好装入信封，又拿起其它信笺一封封撕毁）
旁白：每个历史故事都应该有一个主角，而戊戌年的主角就是谭嗣同，他已经工作了一天，天已开始灰暗，神州大地也变得暮霭沉沉，似乎笼罩着一层薄纱，谭嗣同知道，这恐怖的薄纱来自于京城，来自于颐和园，那个高高在上对权力充满野心的女人——慈禧太后。
谭：（工作完，立身上前）柳花夙有何冤业？萍末相遭乃尔奇！直到化泥方是聚，只今堕水尚成离。（摇头苦笑）
（谭仆胡理臣上）
胡：少主人，镖局的五爷过来了。
谭：哦，快请。
（胡转身欲请王五，王五穿一袭白长袍，大步走上）
谭：（对胡）把这些东西都拿下去，烧了！
（胡下）
王：三哥，你们失败了，慈禧把皇帝给软禁起来，你怎么还不走？
谭：变法维新总是有成有败的，只是五爷，我还不能走。总得有人留下来。我只想拜托您一件事。
王：什么事，你说。
谭：救皇上。
王：救光绪？这个……三哥，你知道我和兄弟们是什么人，我们干了十几年反清复明。三哥你有大学问，我们是粗人，大道理我们不懂，你说什么我们都是听你的，你跟满清人合作，帮着满清人变法维新，我们不懂，我们也不怪你，可你现在要我去救鞑子皇帝，这…这不是……
谭：五爷，历史是在不断前进的，就算真的给你们复了明又怎么样呢？满人还不一样是中国人？！假如你是真的爱国，那又何必去计较是汉人还是满人在当家？
王：可是……
谭：当今皇上是个好皇帝，所以康先生他邀我过来帮忙参加变法我立刻就答应了。五爷，现在事已至此，您跟兄弟们就……
王：三哥，咱们是拜了把子的，兄弟们从来都听你话，我回去再跟兄弟商量商量。只是现在局势危险，你还是快走吧，先到我镖局避一阵子，过段时间我再送你出京城。
谭：我是不会走的，我拜托你们做这么危险的事，我自己又怎能一走了之。
（王叹气。与谭相对抱拳，下。胡上）
胡：少主人，都已经烧光了。
（谭点头，梁启超上，敲门，胡出外开门）
胡：这位您是？
梁：我是新会梁卓如，劳烦请通传一下。
谭：啊，卓如，快请进。
（梁进场中，胡下）
梁：复生兄，你怎么还不走？我是在日本大使馆过来的，他们非常希望你也能过去，我们不要留在这里作无谓的牺牲。
谭：卓如，你和康先生得快点出国，在那边继续活动。有你们在，太后还不敢对皇上不利。我得留下来，天已经黑了，希望用我的血可以去唤醒这片沉睡的土地。
梁：复生兄，这是没有意义的。你是什么人？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的牺牲呢？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谭：卓如，我把我要做的，该做的都交给你了，同样困难也都留给你，我觉得我留下来作用将会更大。
梁：留下来只是毫无意义的死！这又有什么用？没有人会理解你。我们可以去日本，明治维新有很多东西可以给我们借鉴，只要皇上还在，我们终有一天可以回来继续实行变法。
谭：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？改良是行不通的！日本人也不会让我们强大起来，他们不会诚心帮助我们。看着吧，总有一天他们会侵略我们的土地。
梁：复生兄，你的话太可怕了，你是说……
（黄兴上）
黄：对！改良改良，越改越凉！朝廷已经没救的了，我们必须推翻它，不能再让他们耽误整个中华民族的命运。
梁：这位是？
谭：让我介绍一下，这位是梁启超梁卓如，这位是我南边的朋友——黄轸。
梁：黄轸？你就是在湖南领导革命党的黄轸？
黄：不敢当。谭大哥，您在北京的活动真的让我们这些南边同志佩服不已，只是与虎谋皮，变法失败也是意料之事。我料想以大哥的性格肯定会留守北京不肯离开，所以小弟只好亲自上来请您了。
谭：请我干什么？
黄：一起革命！大哥，改良这条路既然走不通了，您又何必留在这做无谓的牺牲。
谭：黄兄的话我明白，但我不能走。
黄：大哥，您是有才干的人，是我们的导师，我们在南边的同志都在等着您。杀您？您谭嗣同是什么才干什么地位？慈禧还没那个资格！我们一起革命，推翻这个腐败的朝廷。
梁：大言不惭。
黄：你说什么？！
梁：我和康老师、复生兄搞变法，虽说失败了，但至少没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。你们革命党整天只会说革命革命，一旦真的革命起来，你知道可要死多少人吗？那时神州大地将血流成河，你们革命党背得起这责任吗？
（谭于太师椅坐下，拿起长剑）
黄：为什么你们维新失败？就是因为你们不敢发动群众。清廷镇压太平天国、甲午海战死的人还不够多吗？改良改良，其实是妥协！你中国人的骨气哪去了！
梁：你……
谭：（拔出长剑）别争了！（站起）不论是改良还是革命，我们都深爱着中国，深爱着这片土地，既然这样你们又争什么？吵什么？卓如、黄轸兄，你们回去吧，你们都是朝廷的通缉要犯，此地不宜久留。
黄：大哥……
谭：黄兄，不论是留是走，是革命还是改良，我们都在履行着我们各自的职责，你不必多说了，这把剑就送给你，它曾陪我在塞外杀过野狼，希望你也能杀尽天下的狼心贼子！
黄：那好，大哥，我和同志不会辜负您的希望的。（接过剑，下）
谭：（拿起书稿，对梁）直到化泥方是聚，只今堕水尚成离。卓如，勿再劝我，不有行者，无以图将来，不有死者，无以酬圣主，这部《仁学》是我一生的总结，你把它带走吧。
梁：复生……（欲言又止，接过书稿，下）
（谭又回至太师椅坐下，胡上）
胡：少主人，夜深了，您休息一下吧。
（谭摆手，又觉得确有点疲倦）
谭：给我端碗茶来吧，我还不能睡。
（胡应诺，下。灯光暗，谭隐入黑暗中）
谭（独白）：这是个多么奇妙的国度，那么古老、那么年轻；那么富庶、那么贫穷，多少仁人志士为了它抛洒热血。我也将为它献出我的头颅。中国啊中国，还将有多少人要为你献出青春和生命？在这莽苍苍斋中，在这片黑暗之中，我似乎看到你将在光明中崛起！
（鸡啼，灯光亮，外脚步声，九门提督上）
提督：谭大人，上面奉旨，拟请大人到部里走动一下。
（胡端茶上，谭接过茶慢慢品尝）
谭：劳驾你了。（放下茶碗，起身。）
提督：谭大人，外面马车已经准备好了，大人方便的话现在就走吧。
谭：（欲走，又抬头看墙上的横幅“莽苍苍斋”，长笑一声，与提督下，胡随后）
旁白：谭嗣同入狱后第三日即被判死刑，当即与杨锐、林旭等六人于菜市口被处斩，史称“戊戌六君子”。1900年，庚子年，北京大乱，王五等人参加了义和团想趁机救出被软禁于瀛台的光绪帝，但行动失败，王五被几十人追杀死于京城。1908年，辛亥年，孙文与黄兴于南方起义并北伐，一举推翻了清王朝建立中华民国，史称辛亥革命。但革命的果实随即被曾经出卖谭嗣同破坏戊戌变法的袁世凯所窃取。而梁启超也由改良派转变为革命派与其学生蔡锷支持民主革命。但，中国、中华民族还将承受更大的苦难。黎明还未到来，但无数仁人志士的抛头颅洒热血，已将天边那一缕云彩染成鲜红色的朝霞。
（几点说明：按梁任公《谭嗣同传》所记，事发后，梁曾至谭嗣同寓所“有所擘划”，谭力劝梁入日本使馆避难，而后谭入使馆见梁，劝其东游。其后谭更与大刀王五谋救光绪，文中说到梁入莽苍苍斋见谭，是为了单幕剧方便而已。另，其时黄兴尚未起事，1898年他应该还在武昌读书，而华兴会要到1903年才成立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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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大学时应某老师之命，为学校话剧社写的一个单幕剧本，其后并未正式演出。</p>
<p>戊戌变法，是中国近代史的一个里程碑，每次读及这段历史，触摸那些人的脉搏，自己也心潮澎湃。这段时间，会趁空暇时间，重新读梁启超的饮冰室合集，并逐篇手打发在这里。</p>
<p>以下是全文：</p>
<p><span id="more-280"></span></p>
<p>场景：一桌、一太师椅、墙上挂一把剑、横匾“莽苍苍斋”。</p>
<p>（谭嗣同上，至书桌前挥笔写信）</p>
<p>旁白：故事发生在1898年，中国农历戊戌年，似乎是很平静而普通的一年，但谁都不知道这底下流淌着多急的暗涌。</p>
<p>（谭写好信，将信折好装入信封，又拿起其它信笺一封封撕毁）</p>
<p>旁白：每个历史故事都应该有一个主角，而戊戌年的主角就是谭嗣同，他已经工作了一天，天已开始灰暗，神州大地也变得暮霭沉沉，似乎笼罩着一层薄纱，谭嗣同知道，这恐怖的薄纱来自于京城，来自于颐和园，那个高高在上对权力充满野心的女人——慈禧太后。</p>
<p>谭：（工作完，立身上前）柳花夙有何冤业？萍末相遭乃尔奇！直到化泥方是聚，只今堕水尚成离。（摇头苦笑）</p>
<p>（谭仆胡理臣上）</p>
<p>胡：少主人，镖局的五爷过来了。</p>
<p>谭：哦，快请。</p>
<p>（胡转身欲请王五，王五穿一袭白长袍，大步走上）</p>
<p>谭：（对胡）把这些东西都拿下去，烧了！</p>
<p>（胡下）</p>
<p>王：三哥，你们失败了，慈禧把皇帝给软禁起来，你怎么还不走？</p>
<p>谭：变法维新总是有成有败的，只是五爷，我还不能走。总得有人留下来。我只想拜托您一件事。</p>
<p>王：什么事，你说。</p>
<p>谭：救皇上。</p>
<p>王：救光绪？这个……三哥，你知道我和兄弟们是什么人，我们干了十几年反清复明。三哥你有大学问，我们是粗人，大道理我们不懂，你说什么我们都是听你的，你跟满清人合作，帮着满清人变法维新，我们不懂，我们也不怪你，可你现在要我去救鞑子皇帝，这…这不是……</p>
<p>谭：五爷，历史是在不断前进的，就算真的给你们复了明又怎么样呢？满人还不一样是中国人？！假如你是真的爱国，那又何必去计较是汉人还是满人在当家？</p>
<p>王：可是……</p>
<p>谭：当今皇上是个好皇帝，所以康先生他邀我过来帮忙参加变法我立刻就答应了。五爷，现在事已至此，您跟兄弟们就……</p>
<p>王：三哥，咱们是拜了把子的，兄弟们从来都听你话，我回去再跟兄弟商量商量。只是现在局势危险，你还是快走吧，先到我镖局避一阵子，过段时间我再送你出京城。</p>
<p>谭：我是不会走的，我拜托你们做这么危险的事，我自己又怎能一走了之。</p>
<p>（王叹气。与谭相对抱拳，下。胡上）</p>
<p>胡：少主人，都已经烧光了。</p>
<p>（谭点头，梁启超上，敲门，胡出外开门）</p>
<p>胡：这位您是？</p>
<p>梁：我是新会梁卓如，劳烦请通传一下。</p>
<p>谭：啊，卓如，快请进。</p>
<p>（梁进场中，胡下）</p>
<p>梁：复生兄，你怎么还不走？我是在日本大使馆过来的，他们非常希望你也能过去，我们不要留在这里作无谓的牺牲。</p>
<p>谭：卓如，你和康先生得快点出国，在那边继续活动。有你们在，太后还不敢对皇上不利。我得留下来，天已经黑了，希望用我的血可以去唤醒这片沉睡的土地。</p>
<p>梁：复生兄，这是没有意义的。你是什么人？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的牺牲呢？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。</p>
<p>谭：卓如，我把我要做的，该做的都交给你了，同样困难也都留给你，我觉得我留下来作用将会更大。</p>
<p>梁：留下来只是毫无意义的死！这又有什么用？没有人会理解你。我们可以去日本，明治维新有很多东西可以给我们借鉴，只要皇上还在，我们终有一天可以回来继续实行变法。</p>
<p>谭：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？改良是行不通的！日本人也不会让我们强大起来，他们不会诚心帮助我们。看着吧，总有一天他们会侵略我们的土地。</p>
<p>梁：复生兄，你的话太可怕了，你是说……</p>
<p>（黄兴上）</p>
<p>黄：对！改良改良，越改越凉！朝廷已经没救的了，我们必须推翻它，不能再让他们耽误整个中华民族的命运。</p>
<p>梁：这位是？</p>
<p>谭：让我介绍一下，这位是梁启超梁卓如，这位是我南边的朋友——黄轸。</p>
<p>梁：黄轸？你就是在湖南领导革命党的黄轸？</p>
<p>黄：不敢当。谭大哥，您在北京的活动真的让我们这些南边同志佩服不已，只是与虎谋皮，变法失败也是意料之事。我料想以大哥的性格肯定会留守北京不肯离开，所以小弟只好亲自上来请您了。</p>
<p>谭：请我干什么？</p>
<p>黄：一起革命！大哥，改良这条路既然走不通了，您又何必留在这做无谓的牺牲。</p>
<p>谭：黄兄的话我明白，但我不能走。</p>
<p>黄：大哥，您是有才干的人，是我们的导师，我们在南边的同志都在等着您。杀您？您谭嗣同是什么才干什么地位？慈禧还没那个资格！我们一起革命，推翻这个腐败的朝廷。</p>
<p>梁：大言不惭。</p>
<p>黄：你说什么？！</p>
<p>梁：我和康老师、复生兄搞变法，虽说失败了，但至少没影响到老百姓的生活。你们革命党整天只会说革命革命，一旦真的革命起来，你知道可要死多少人吗？那时神州大地将血流成河，你们革命党背得起这责任吗？</p>
<p>（谭于太师椅坐下，拿起长剑）</p>
<p>黄：为什么你们维新失败？就是因为你们不敢发动群众。清廷镇压太平天国、甲午海战死的人还不够多吗？改良改良，其实是妥协！你中国人的骨气哪去了！</p>
<p>梁：你……</p>
<p>谭：（拔出长剑）别争了！（站起）不论是改良还是革命，我们都深爱着中国，深爱着这片土地，既然这样你们又争什么？吵什么？卓如、黄轸兄，你们回去吧，你们都是朝廷的通缉要犯，此地不宜久留。</p>
<p>黄：大哥……</p>
<p>谭：黄兄，不论是留是走，是革命还是改良，我们都在履行着我们各自的职责，你不必多说了，这把剑就送给你，它曾陪我在塞外杀过野狼，希望你也能杀尽天下的狼心贼子！</p>
<p>黄：那好，大哥，我和同志不会辜负您的希望的。（接过剑，下）</p>
<p>谭：（拿起书稿，对梁）直到化泥方是聚，只今堕水尚成离。卓如，勿再劝我，不有行者，无以图将来，不有死者，无以酬圣主，这部《仁学》是我一生的总结，你把它带走吧。</p>
<p>梁：复生……（欲言又止，接过书稿，下）</p>
<p>（谭又回至太师椅坐下，胡上）</p>
<p>胡：少主人，夜深了，您休息一下吧。</p>
<p>（谭摆手，又觉得确有点疲倦）</p>
<p>谭：给我端碗茶来吧，我还不能睡。</p>
<p>（胡应诺，下。灯光暗，谭隐入黑暗中）</p>
<p>谭（独白）：这是个多么奇妙的国度，那么古老、那么年轻；那么富庶、那么贫穷，多少仁人志士为了它抛洒热血。我也将为它献出我的头颅。中国啊中国，还将有多少人要为你献出青春和生命？在这莽苍苍斋中，在这片黑暗之中，我似乎看到你将在光明中崛起！</p>
<p>（鸡啼，灯光亮，外脚步声，九门提督上）</p>
<p>提督：谭大人，上面奉旨，拟请大人到部里走动一下。</p>
<p>（胡端茶上，谭接过茶慢慢品尝）</p>
<p>谭：劳驾你了。（放下茶碗，起身。）</p>
<p>提督：谭大人，外面马车已经准备好了，大人方便的话现在就走吧。</p>
<p>谭：（欲走，又抬头看墙上的横幅“莽苍苍斋”，长笑一声，与提督下，胡随后）</p>
<p>旁白：谭嗣同入狱后第三日即被判死刑，当即与杨锐、林旭等六人于菜市口被处斩，史称“戊戌六君子”。1900年，庚子年，北京大乱，王五等人参加了义和团想趁机救出被软禁于瀛台的光绪帝，但行动失败，王五被几十人追杀死于京城。1908年，辛亥年，孙文与黄兴于南方起义并北伐，一举推翻了清王朝建立中华民国，史称辛亥革命。但革命的果实随即被曾经出卖谭嗣同破坏戊戌变法的袁世凯所窃取。而梁启超也由改良派转变为革命派与其学生蔡锷支持民主革命。但，中国、中华民族还将承受更大的苦难。黎明还未到来，但无数仁人志士的抛头颅洒热血，已将天边那一缕云彩染成鲜红色的朝霞。</p>
<p>（几点说明：按梁任公《谭嗣同传》所记，<span style="background-color: #ffffff;">事发后，梁曾至谭嗣同寓所“有所擘划”，谭力劝梁入日本使馆避难，而后谭入使馆见梁，劝其东游。其后谭更与大刀王五谋救光绪，文中说到梁入莽苍苍斋见谭，是为了单幕剧方便而已。另，其时黄兴尚未起事，1898年他应该还在武昌读书，而华兴会要到1903年才成立。）</span>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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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title>广播剧本-浮游</title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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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pubDate>Wed, 30 Jul 2008 17:18:30 +0000</pubDate>
		<dc:creator>藏乐</dc:creato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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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	<description><![CDATA[【按】这是几年前，读大一时在学校广播站写的剧本。浮游原来是一位师姐写的小说，当时改这剧本，与她之间不知争执了多少次（因为我向来喜欢折磨故事中的主角，并习惯在故事末尾将其收拾掉，而她似乎不太愿意^_^）。不过现在回想起广播站的日子，依旧感觉温暖而甜蜜。
Part 1
苏：（独白）浮游上海，我想起这几个字来刻画生活，一个月前来到上海念大学&#8212;&#8212;并非理想中的复旦，而是另一所大学，中文系。就像是一尾鱼悠游在大海水面，在图书馆、公寓、夜上海繁华灯影里静静浮游&#8212;&#8212;我喜欢这种寂静而隐匿的感觉。
这尾鱼就叫做苏眉，我喜欢称呼自己以全名。
每每月初充盈的时候，我就会去淮海路enjoy繁华的味道，站在阳光明媚的街头，穿梭于流动的人潮中，感觉自己又开始了寂静孤独的浮游，贪婪地吸取海面灿烂的阳光。
但是，到了挥霍殆尽的时候，站在高贵华丽的玻璃橱窗前，会觉得自己好贫乏好贫乏，手中的购物袋也变成纵欲后的负累。我知道我又得回到图书馆、公寓隐匿起来。

Part 2
苏：（独白）学生公寓与校区面临相望，放假的时候会整天躲在公寓写字，晚上则会拉开窗帘、打开阳台门透气。
直接从阳台望过去，图书馆的钟楼彻夜亮着，路灯昏黄，晚上会有浓雾，把灯光笼罩。我想起故乡，那个潮湿温暖的南方小城，那里的灯光也是如此&#8212;&#8212;迷人&#8230;而颓废。
钦：苏眉，你太颓废了，最近还好吗？
苏：（独白）钦从广州发来短讯。他是高中时的朋友，一个帮我打过饭、遮过雨、让过座的大男孩。好品质总是让人难以忘却的。所以他也成为我现在唯一一个还有联系的高中同学。
苏：呵呵，钦，你也一样颓废哦，快些找个女朋友忙恋爱吧，省得整天向我问长问短像个保姆一样。
苏：（独白）我脑海中迅速描画出他此时气鼓鼓的脸，果然他紧接着变发来短讯把我臭骂一顿。我呵呵笑着，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。
Part 3
苏：（独白）经常会无法忍受孤独的感觉，就如同在深夜里，听着水滴掉落破碎，规则而低钝的声音敲打击碎寂静，令人难以入睡。
所以会选择逃离，夜色里、Pub、Bar里。每个人都似沉溺的孩子，犹如初生时预感玻璃般痛苦的无知。
学校附近散落有几间小Bar，我通常会在周五晚上九点半到最偏僻的那间&#8220;Wind bar&#8221;点一杯薄酒，侧身坐在灯光昏暗的吧台，感觉光影从皮肤滑走，不留痕迹。
Part 4
师兄：嗨，美女。
苏：（独白）身后响起轻佻的声音，我厌恶地皱眉，只是因为有点好奇那口音&#8212;&#8212;家乡话，才勉强稍稍侧过身来。没想到那男人竟把手搭在我肩膀上。我没有发火，只是冷冷盯着他的手。他这才急急把手缩回去。
师兄：哦不好意思，我是99届的，来自C市。
苏：（独白）C市，我的家乡，我不由得抬起眼帘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，他削瘦而丑陋，精明的眼睛闪烁着不定的光点。
师兄：你也是C市的吧？今晚这里开C市的同乡会。
苏：（独白）同乡会？第一次听到这名词，至于内容我更没兴趣。便站起身来要走。
师兄：师妹，留个电话给我吧。
苏：（独白）他刚说完，一手便拿过我的手机要拨号码。我终于发火了，只是碍于周围的环境没有讲出难听的话而已。我伸手夺过自己的手机。
苏：对不起，我没兴趣。你挡到我的路了。
苏：（独白）那师兄目瞪口呆看着我，我从他身边绕过，心里莫名涌出一股快感。
Part 5
苏：钦，待在宿舍好无聊，去酒吧又会碰到些讨厌的人渣。
钦：你真是个让人担心的小孩子。要不去参加学校的社团吧，那样生活会充实一点。
苏：呵呵，你还是像个老头一样啰嗦，不会讨女孩欢心，活该你没有女朋友。
苏：（独白）我笑嘻嘻把短讯发出去，等着他发来可爱的气鼓鼓的什么狗咬吕洞宾之类的话，可出乎意料的，手机缄默着，五分钟、十分钟，可能是有事在忙吧，我想，又或许是上课被老师发现到在玩手机。他警告过我好几次不许在他上课的时候发信息给他，呵呵。
可是，我还是采纳了他的建议，去了参加学校广播站的面试。
一连三轮的筛选，我顺利进了采编部，担任文学栏目的采编&#8212;&#8212;我希望我的文字可以在广播中飞扬。
正如钦所说的那样，生活开始变得充实起来。每天写文稿和广播剧，学习操作机器，协助DJ工作。
然后我认识了Ann，一个高高瘦瘦、手指纤长的男孩。眼睛乌亮有神，很有灵气的样子。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广播站的周年庆典，他当时手里拿着一束荧光棒。
Ann：苏眉是吧，我叫Ann，你的Partner。
苏：（独白）我很傻气地对他点头，他将那束荧光棒塞在我手里，微微笑了一下，从我身边走过。
Ann：做节目见！
苏：（独白）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，我依旧呆在原地，眼看着那束荧光棒，很漂亮，粉红的光线柔和地温暖手心，就像淮海路夜晚醉人的霓虹。
Part 6
苏：（独白）和Ann很快地再次见面，那是在播音室里，我听到了那把磁性的声音朗读我的作品。我知道，那就是我所想要的，他的声音我的文字，我找到一种飞扬的感觉。
Ann：（诗）
苏：（独白）可惜，飞扬的时间并不长，Ann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广播站。第二学期交接工作一完成，我也退出了广播站，Ann走了，这里也就没有我留恋的东西。
Part 7
苏：（独白）我又回复到以前的静寂，一个人跑到外滩吹风，没想到又遇见那个同乡师兄。
师兄：又遇见你了，真是有缘。
苏：嗯。
师兄：你好像对我成见很大哦，也是我不好。你是第一次来外滩吧？
苏：（独白）我尴尬地笑了笑，点点头。
师兄：我带你逛逛吧，这里我很熟。
苏：（独白）我望着他热情的双眼，感觉自己以前的戒心太强了，于是欣然答应。
苏：（独白）第一次在如此陌生的上海同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到外滩。傍晚的外滩，柔光披着广场，像少女，蒙着薄纱媚眼半闭的娇鲜。我忘了时间的存在。
天色渐渐昏暗，记得看过一辑西班牙塞维雅的可视作品，早晨五点到晚上七点广场圆坛中心的路灯变亮变暖，流光溢影，人流像Motor光舞E308飞舞的情调。好眩目，好迷媚。
而外滩不同，外滩安静、祥和，像淑女端庄。
师兄：我带你逛夜市吧。
苏：（独白）他拉起我的手，我这才从回味中醒过来，发觉时间已快十点。
苏：太晚了，我们回去吧。
师兄：十点半有最后一班车。
苏：（独白）我耸了耸肩，跟在他身后。
可是，事实上，我们十点半到车站的时候，那里的工作人员说最后一班车十点钟已经开走了。
Ann：唉，没办法只能去酒店留宿一晚了。
苏：（独白）他牵起我的手径直往酒店走去。我抽出手，逃脱跑掉。
Part 8
我怕极了，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像是飘落在城市的一颗尘埃，要寻找一个地方可以停留。在我最无助的时候，我听见后面一阵单车铃声。我转过身来，看见Ann骑着辆破破的单车，他脸上依旧挂着冷酷的笑容，但此时却让我感觉温暖。
Ann：苏眉，真想不到，这么晚了，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在这里？
苏：（独白）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，他慌忙跳下车，我把头扶在他肩膀使劲捶打他的背，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全部发泄。
Ann：好苏眉乖苏眉，别哭哦，至少别打我，我的背好疼。
苏：（独白）我趁他不注意狠狠对着他肩膀咬了下去（Ann尖叫），这时气才消了，心情也回复过来，却看见他凶神恶刹地盯着我。
苏：Ann，你不会那么小气吧？你可是男人哦。
Ann：拿你没办法，出什么事了？
苏：（独白）我忍不住差点又哭出来。慢慢把刚才的事说出来，他听着只是笑了笑，摸摸我的头。
Ann：傻苏眉，现在没事了，来，很晚了，我载你回去。
苏：（独白）我看看他的单车，破得要命，挡雨板后架拆得一件不剩，只有两个轮子和车身还有那锈迹班驳的铃铛。他看见我怀疑的眼神，很不服气的样子。
Ann：喂，这可是我的宝贝哦，我轻易不会让人家坐的，看你这么可怜才破例一回。
苏：可是&#8230;&#8230;可是你这宝贝连后架都没有，我怎么坐啊？
Ann：笨蛋！坐前面的横杆啊。
苏：（独白）他骑上车，拍拍那横杆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上去。
Part 9
Ann：哇，苏眉，你有多重啊？
苏：干嘛告诉你！
Ann：压得我轮胎都快爆了，没两百斤也有一百五吧？
苏：（独白）我又狠狠朝他手臂咬了一口（Ann尖叫）。
苏：讨厌！本小姐肯坐你这破车是给你面子，快点啦，你踩得好慢啊。
Ann：你真的是冷血动物，这叫浪漫知道吗？我这招已经&#8230;&#8230;
苏：已经骗过好几个无知少女了是吧？花心大公子！
Ann：你知道就好。（音乐）
Ann：嗯，苏眉。
苏：什么？
Ann：有没有意思做我女朋友？那我以后就天天载着你到外滩兜风。
苏：哼！坐得我屁股疼死了，那些无知少女才会稀罕你这破车。
Ann：呵呵，别后悔哦。
苏：（独白）回到学校已是深夜，我跳下车活动发麻的双脚，突然感觉一阵寒冷，这才发觉我已习惯了Ann胸膛的温暖。
Ann：好啦大小姐，快回宿舍睡吧，以后可别那么笨了，小心给人家骗去卖了还帮着数钱呢。
苏：（独白）他说完拍拍我的头像哄孩子一样，然后骑上单车走了，我目送着他的身影被淹没在黑暗中，心中莫名一阵悸动。
Part 10
苏：钦，还记得我跟你提起的那个Ann吗？
钦：嗯，记得，你说过他的声音很有磁性。
苏：唉，我现在真是搞不清楚他是好人还是混蛋。他会做一些让你很感动的事，可说话又是那么直白令人恼火。
钦：那你对他的感觉呢？
苏：我不懂啊！对着他我总会生气，再说追女孩子也不是这样的啊。
钦：有时候对一个女孩表白是很困难的，或许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向你表达。
苏：哎呀，别说这些了。快暑假了，你几时放假？
钦：六月底，他们准备开个高中的同学会，你会去吗？
苏：我比你晚几天。嗯，见见那帮人也好。
苏：（独白）恍恍惚惚之中，大一时光就这么悄悄溜走，当我满怀希冀想去诠释去挽留生命的时候，才发觉一切早已逝去。
在回家的长途客车上，彻夜失眠，望着车窗外飞速逸过的灯火。（短讯铃声）手机突然响了两下，是Ann的信息。
Ann：我在路上，睡不着的话喝点矿泉水让身子清凉些，你该找个真心爱你的男孩子去照顾呵护你。不必回，我关机了。
苏：（独白）我无声哭了起来，把头埋进被窝里，泪流满面。
Part 11
苏：（独白）回到家乡，参加同学会。热闹的气氛并不适合我，自始至终我都是坐在角落喝着果汁，散场后钦骑着摩托车载我回家。
我又想起那晚上Ann骑那辆破单车载我的情景，不自觉得搂紧了钦的腰。
到了街口停下车，我和他都走下来，钦显得很紧张、局促。
钦：苏眉&#8230;&#8230;（低声）我喜欢你。
苏：什么？再说一次。
钦：没，没什么，早点睡。
苏：（独白）他慌张起来，转身要骑上摩托。
苏：我喜欢你！
钦：苏眉，你说什么？
苏：（独白）我眼眶泛出泪水，他凑到我跟前，急切的眼神让我一阵感动。
苏：听不到吗？那算了。
钦：不、不。
苏：（独白）我突然笑了起来，他也笑了，慢慢将脸凑过来，我闭上眼睛，感觉嘴唇一阵湿暖。
钦：我一直爱着你，苏眉，做我女朋友好吗？
苏：（独白）我睁开眼睛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张开双臂抱住他。Ann，你知道吗？我找到一个真心爱我、会照顾呵护我的人了。
Part 12
苏：（独白）日子过得很快，经常是与钦在一起。登山、聊天、弹吉他。转眼假期就这么过去。
苏：Ann，快又回到学校了，钦对我很好，每次在一起都会被我气个半死。
Ann：小丫头，安心做你的幸福小女人吧，估计也没多少男人受得了你这臭脾气。好好抓紧他别让他跑了。
苏：呵呵，知道啦，过几天学校见！
Ann：好，学校见。
苏：（独白）我放下手机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。Ann，你永远不会明白，我只能一直浮游，追求那些遥不可及的霓虹与梦幻。钦可以让我稳定让我幸福吗？我不知道。
回到学校，开始习惯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步，拿着一本书在湖边坐，又或者在宿舍阳台弹吉他。经常会瞧见Ann，他依旧踩着他那辆宝贝单车，载着不同的女孩在校园里游荡。
开始买了第一包烟，是Ann抽的那种红色万宝路。点燃夹在指间，看着那些袅袅升起的白烟，近在眼前，却又无可捉摸。
钦不会理解我要的是什么，他只是希望我能永远在他身边。我望着手中的香烟，已快燃尽，留下一段长长的灰烬，手稍一移动便掉了下来，灰飞烟灭。
Part 13
苏：我是个有灵气的孩子，我还年轻，我要张扬才气。
苏：（独白）我对Ann说。他望着我，沉默的眼睛让我感觉疼痛。
Ann：苏眉，你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，即使你得到全世界又如何呢？珍惜你身边的一切吧，不要颓废，不要让爱你的人伤心。
苏：（独白）我默默听着，泪水止不住地涌出。
苏：Ann，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，我知道我永无法得到，那就是你。
苏：（独白）他惊愕地望着我，我掩着脸转身跑走。
半个月后，Ann将我的诗词文章发表在上海的公众网站，一夜之间，无数人知道了苏眉和她的小说《浮游》。
但我没有丝毫喜悦，正如Ann所说的，即使我拥有世界，我依旧不能得到我想要的，Ann始终站在远方，我只能遥遥望着，无法触及。
我开始渐渐明白，我不可以迷恋某些情调&#8212;&#8212;不论是上海繁华的霓虹还是Ann&#8212;&#8212;这些都不属于我的生活。
Part 14
苏：（独白）毕业了，生命是很容易消逝的，假若你错过的话。
我离开了上海，来到广州，与钦一起为我们的未来生活奋斗。
当他提升为软件开发部部长时，我的无名指也戴上了银亮的白金戒指&#8212;&#8212;白金的属性比钻石的光眩真实可靠&#8212;&#8212;虽不璀璨，但触手可及。
我还是在继续浮游，只是找到了一个温暖平静的海湾。
有时候会害怕，害怕明天梦醒，会是怎么样一个世界。但当碰到旁边钦温暖的臂膀我便安下心来。钦就是我所拥有的世界，那安稳平静的彼岸。我闭上眼睛，像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挤在钦怀里，沉沉睡去。
〈完〉
]]></description>
			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<strong>【按】这是几年前，读大一时在学校广播站写的剧本。浮游原来是一位师姐写的小说，当时改这剧本，与她之间不知争执了多少次（因为我向来喜欢折磨故事中的主角，并习惯在故事末尾将其收拾掉，而她似乎不太愿意^_^）。不过现在回想起广播站的日子，依旧感觉温暖而甜蜜。</strong></p>
<p><strong>Part 1</strong>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浮游上海，我想起这几个字来刻画生活，一个月前来到上海念大学&#8212;&#8212;并非理想中的复旦，而是另一所大学，中文系。就像是一尾鱼悠游在大海水面，在图书馆、公寓、夜上海繁华灯影里静静浮游&#8212;&#8212;我喜欢这种寂静而隐匿的感觉。</p>
<p>这尾鱼就叫做苏眉，我喜欢称呼自己以全名。</p>
<p>每每月初充盈的时候，我就会去淮海路enjoy繁华的味道，站在阳光明媚的街头，穿梭于流动的人潮中，感觉自己又开始了寂静孤独的浮游，贪婪地吸取海面灿烂的阳光。</p>
<p>但是，到了挥霍殆尽的时候，站在高贵华丽的玻璃橱窗前，会觉得自己好贫乏好贫乏，手中的购物袋也变成纵欲后的负累。我知道我又得回到图书馆、公寓隐匿起来。</p>
<p><span id="more-98"></span></p>
<p><strong>Part 2</strong>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学生公寓与校区面临相望，放假的时候会整天躲在公寓写字，晚上则会拉开窗帘、打开阳台门透气。</p>
<p>直接从阳台望过去，图书馆的钟楼彻夜亮着，路灯昏黄，晚上会有浓雾，把灯光笼罩。我想起故乡，那个潮湿温暖的南方小城，那里的灯光也是如此&#8212;&#8212;迷人&#8230;而颓废。</p>
<p>钦：苏眉，你太颓废了，最近还好吗？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钦从广州发来短讯。他是高中时的朋友，一个帮我打过饭、遮过雨、让过座的大男孩。好品质总是让人难以忘却的。所以他也成为我现在唯一一个还有联系的高中同学。</p>
<p>苏：呵呵，钦，你也一样颓废哦，快些找个女朋友忙恋爱吧，省得整天向我问长问短像个保姆一样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脑海中迅速描画出他此时气鼓鼓的脸，果然他紧接着变发来短讯把我臭骂一顿。我呵呵笑着，同时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。</p>
<p><strong>Part 3</strong>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经常会无法忍受孤独的感觉，就如同在深夜里，听着水滴掉落破碎，规则而低钝的声音敲打击碎寂静，令人难以入睡。</p>
<p>所以会选择逃离，夜色里、Pub、Bar里。每个人都似沉溺的孩子，犹如初生时预感玻璃般痛苦的无知。</p>
<p>学校附近散落有几间小Bar，我通常会在周五晚上九点半到最偏僻的那间&#8220;Wind bar&#8221;点一杯薄酒，侧身坐在灯光昏暗的吧台，感觉光影从皮肤滑走，不留痕迹。</p>
<p><strong>Part 4</strong></p>
<p>师兄：嗨，美女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身后响起轻佻的声音，我厌恶地皱眉，只是因为有点好奇那口音&#8212;&#8212;家乡话，才勉强稍稍侧过身来。没想到那男人竟把手搭在我肩膀上。我没有发火，只是冷冷盯着他的手。他这才急急把手缩回去。</p>
<p>师兄：哦不好意思，我是99届的，来自C市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C市，我的家乡，我不由得抬起眼帘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，他削瘦而丑陋，精明的眼睛闪烁着不定的光点。</p>
<p>师兄：你也是C市的吧？今晚这里开C市的同乡会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同乡会？第一次听到这名词，至于内容我更没兴趣。便站起身来要走。</p>
<p>师兄：师妹，留个电话给我吧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他刚说完，一手便拿过我的手机要拨号码。我终于发火了，只是碍于周围的环境没有讲出难听的话而已。我伸手夺过自己的手机。</p>
<p>苏：对不起，我没兴趣。你挡到我的路了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那师兄目瞪口呆看着我，我从他身边绕过，心里莫名涌出一股快感。</p>
<p><strong>Part 5</strong></p>
<p>苏：钦，待在宿舍好无聊，去酒吧又会碰到些讨厌的人渣。</p>
<p>钦：你真是个让人担心的小孩子。要不去参加学校的社团吧，那样生活会充实一点。</p>
<p>苏：呵呵，你还是像个老头一样啰嗦，不会讨女孩欢心，活该你没有女朋友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笑嘻嘻把短讯发出去，等着他发来可爱的气鼓鼓的什么狗咬吕洞宾之类的话，可出乎意料的，手机缄默着，五分钟、十分钟，可能是有事在忙吧，我想，又或许是上课被老师发现到在玩手机。他警告过我好几次不许在他上课的时候发信息给他，呵呵。</p>
<p>可是，我还是采纳了他的建议，去了参加学校广播站的面试。</p>
<p>一连三轮的筛选，我顺利进了采编部，担任文学栏目的采编&#8212;&#8212;我希望我的文字可以在广播中飞扬。</p>
<p>正如钦所说的那样，生活开始变得充实起来。每天写文稿和广播剧，学习操作机器，协助DJ工作。</p>
<p>然后我认识了Ann，一个高高瘦瘦、手指纤长的男孩。眼睛乌亮有神，很有灵气的样子。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广播站的周年庆典，他当时手里拿着一束荧光棒。</p>
<p>Ann：苏眉是吧，我叫Ann，你的Partner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很傻气地对他点头，他将那束荧光棒塞在我手里，微微笑了一下，从我身边走过。</p>
<p>Ann：做节目见！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，我依旧呆在原地，眼看着那束荧光棒，很漂亮，粉红的光线柔和地温暖手心，就像淮海路夜晚醉人的霓虹。</p>
<p><strong>Part 6</strong>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和Ann很快地再次见面，那是在播音室里，我听到了那把磁性的声音朗读我的作品。我知道，那就是我所想要的，他的声音我的文字，我找到一种飞扬的感觉。</p>
<p>Ann：（诗）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可惜，飞扬的时间并不长，Ann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广播站。第二学期交接工作一完成，我也退出了广播站，Ann走了，这里也就没有我留恋的东西。</p>
<p><strong>Part 7</strong>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又回复到以前的静寂，一个人跑到外滩吹风，没想到又遇见那个同乡师兄。</p>
<p>师兄：又遇见你了，真是有缘。</p>
<p>苏：嗯。</p>
<p>师兄：你好像对我成见很大哦，也是我不好。你是第一次来外滩吧？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尴尬地笑了笑，点点头。</p>
<p>师兄：我带你逛逛吧，这里我很熟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望着他热情的双眼，感觉自己以前的戒心太强了，于是欣然答应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第一次在如此陌生的上海同一个陌生的男人来到外滩。傍晚的外滩，柔光披着广场，像少女，蒙着薄纱媚眼半闭的娇鲜。我忘了时间的存在。</p>
<p>天色渐渐昏暗，记得看过一辑西班牙塞维雅的可视作品，早晨五点到晚上七点广场圆坛中心的路灯变亮变暖，流光溢影，人流像Motor光舞E308飞舞的情调。好眩目，好迷媚。</p>
<p>而外滩不同，外滩安静、祥和，像淑女端庄。</p>
<p>师兄：我带你逛夜市吧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他拉起我的手，我这才从回味中醒过来，发觉时间已快十点。</p>
<p>苏：太晚了，我们回去吧。</p>
<p>师兄：十点半有最后一班车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耸了耸肩，跟在他身后。</p>
<p>可是，事实上，我们十点半到车站的时候，那里的工作人员说最后一班车十点钟已经开走了。</p>
<p>Ann：唉，没办法只能去酒店留宿一晚了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他牵起我的手径直往酒店走去。我抽出手，逃脱跑掉。</p>
<p><strong>Part 8</strong></p>
<p>我怕极了，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像是飘落在城市的一颗尘埃，要寻找一个地方可以停留。在我最无助的时候，我听见后面一阵单车铃声。我转过身来，看见Ann骑着辆破破的单车，他脸上依旧挂着冷酷的笑容，但此时却让我感觉温暖。</p>
<p>Ann：苏眉，真想不到，这么晚了，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在这里？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哇地一声哭了出来，他慌忙跳下车，我把头扶在他肩膀使劲捶打他的背，把这些日子的委屈全部发泄。</p>
<p>Ann：好苏眉乖苏眉，别哭哦，至少别打我，我的背好疼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趁他不注意狠狠对着他肩膀咬了下去（Ann尖叫），这时气才消了，心情也回复过来，却看见他凶神恶刹地盯着我。</p>
<p>苏：Ann，你不会那么小气吧？你可是男人哦。</p>
<p>Ann：拿你没办法，出什么事了？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忍不住差点又哭出来。慢慢把刚才的事说出来，他听着只是笑了笑，摸摸我的头。</p>
<p>Ann：傻苏眉，现在没事了，来，很晚了，我载你回去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看看他的单车，破得要命，挡雨板后架拆得一件不剩，只有两个轮子和车身还有那锈迹班驳的铃铛。他看见我怀疑的眼神，很不服气的样子。</p>
<p>Ann：喂，这可是我的宝贝哦，我轻易不会让人家坐的，看你这么可怜才破例一回。</p>
<p>苏：可是&#8230;&#8230;可是你这宝贝连后架都没有，我怎么坐啊？</p>
<p>Ann：笨蛋！坐前面的横杆啊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他骑上车，拍拍那横杆，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上去。</p>
<p><strong>Part 9</strong></p>
<p>Ann：哇，苏眉，你有多重啊？</p>
<p>苏：干嘛告诉你！</p>
<p>Ann：压得我轮胎都快爆了，没两百斤也有一百五吧？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又狠狠朝他手臂咬了一口（Ann尖叫）。</p>
<p>苏：讨厌！本小姐肯坐你这破车是给你面子，快点啦，你踩得好慢啊。</p>
<p>Ann：你真的是冷血动物，这叫浪漫知道吗？我这招已经&#8230;&#8230;</p>
<p>苏：已经骗过好几个无知少女了是吧？花心大公子！</p>
<p>Ann：你知道就好。（音乐）</p>
<p>Ann：嗯，苏眉。</p>
<p>苏：什么？</p>
<p>Ann：有没有意思做我女朋友？那我以后就天天载着你到外滩兜风。</p>
<p>苏：哼！坐得我屁股疼死了，那些无知少女才会稀罕你这破车。</p>
<p>Ann：呵呵，别后悔哦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回到学校已是深夜，我跳下车活动发麻的双脚，突然感觉一阵寒冷，这才发觉我已习惯了Ann胸膛的温暖。</p>
<p>Ann：好啦大小姐，快回宿舍睡吧，以后可别那么笨了，小心给人家骗去卖了还帮着数钱呢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他说完拍拍我的头像哄孩子一样，然后骑上单车走了，我目送着他的身影被淹没在黑暗中，心中莫名一阵悸动。</p>
<p><strong>Part 10</strong></p>
<p>苏：钦，还记得我跟你提起的那个Ann吗？</p>
<p>钦：嗯，记得，你说过他的声音很有磁性。</p>
<p>苏：唉，我现在真是搞不清楚他是好人还是混蛋。他会做一些让你很感动的事，可说话又是那么直白令人恼火。</p>
<p>钦：那你对他的感觉呢？</p>
<p>苏：我不懂啊！对着他我总会生气，再说追女孩子也不是这样的啊。</p>
<p>钦：有时候对一个女孩表白是很困难的，或许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向你表达。</p>
<p>苏：哎呀，别说这些了。快暑假了，你几时放假？</p>
<p>钦：六月底，他们准备开个高中的同学会，你会去吗？</p>
<p>苏：我比你晚几天。嗯，见见那帮人也好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恍恍惚惚之中，大一时光就这么悄悄溜走，当我满怀希冀想去诠释去挽留生命的时候，才发觉一切早已逝去。</p>
<p>在回家的长途客车上，彻夜失眠，望着车窗外飞速逸过的灯火。（短讯铃声）手机突然响了两下，是Ann的信息。</p>
<p>Ann：我在路上，睡不着的话喝点矿泉水让身子清凉些，你该找个真心爱你的男孩子去照顾呵护你。不必回，我关机了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无声哭了起来，把头埋进被窝里，泪流满面。</p>
<p><strong>Part 11</strong>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回到家乡，参加同学会。热闹的气氛并不适合我，自始至终我都是坐在角落喝着果汁，散场后钦骑着摩托车载我回家。</p>
<p>我又想起那晚上Ann骑那辆破单车载我的情景，不自觉得搂紧了钦的腰。</p>
<p>到了街口停下车，我和他都走下来，钦显得很紧张、局促。</p>
<p>钦：苏眉&#8230;&#8230;（低声）我喜欢你。</p>
<p>苏：什么？再说一次。</p>
<p>钦：没，没什么，早点睡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他慌张起来，转身要骑上摩托。</p>
<p>苏：我喜欢你！</p>
<p>钦：苏眉，你说什么？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眼眶泛出泪水，他凑到我跟前，急切的眼神让我一阵感动。</p>
<p>苏：听不到吗？那算了。</p>
<p>钦：不、不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突然笑了起来，他也笑了，慢慢将脸凑过来，我闭上眼睛，感觉嘴唇一阵湿暖。</p>
<p>钦：我一直爱着你，苏眉，做我女朋友好吗？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睁开眼睛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张开双臂抱住他。Ann，你知道吗？我找到一个真心爱我、会照顾呵护我的人了。</p>
<p><strong>Part 12</strong>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日子过得很快，经常是与钦在一起。登山、聊天、弹吉他。转眼假期就这么过去。</p>
<p>苏：Ann，快又回到学校了，钦对我很好，每次在一起都会被我气个半死。</p>
<p>Ann：小丫头，安心做你的幸福小女人吧，估计也没多少男人受得了你这臭脾气。好好抓紧他别让他跑了。</p>
<p>苏：呵呵，知道啦，过几天学校见！</p>
<p>Ann：好，学校见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放下手机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。Ann，你永远不会明白，我只能一直浮游，追求那些遥不可及的霓虹与梦幻。钦可以让我稳定让我幸福吗？我不知道。</p>
<p>回到学校，开始习惯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步，拿着一本书在湖边坐，又或者在宿舍阳台弹吉他。经常会瞧见Ann，他依旧踩着他那辆宝贝单车，载着不同的女孩在校园里游荡。</p>
<p>开始买了第一包烟，是Ann抽的那种红色万宝路。点燃夹在指间，看着那些袅袅升起的白烟，近在眼前，却又无可捉摸。</p>
<p>钦不会理解我要的是什么，他只是希望我能永远在他身边。我望着手中的香烟，已快燃尽，留下一段长长的灰烬，手稍一移动便掉了下来，灰飞烟灭。</p>
<p><strong>Part 13</strong></p>
<p>苏：我是个有灵气的孩子，我还年轻，我要张扬才气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对Ann说。他望着我，沉默的眼睛让我感觉疼痛。</p>
<p>Ann：苏眉，你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，即使你得到全世界又如何呢？珍惜你身边的一切吧，不要颓废，不要让爱你的人伤心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我默默听着，泪水止不住地涌出。</p>
<p>苏：Ann，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，我知道我永无法得到，那就是你。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他惊愕地望着我，我掩着脸转身跑走。</p>
<p>半个月后，Ann将我的诗词文章发表在上海的公众网站，一夜之间，无数人知道了苏眉和她的小说《浮游》。</p>
<p>但我没有丝毫喜悦，正如Ann所说的，即使我拥有世界，我依旧不能得到我想要的，Ann始终站在远方，我只能遥遥望着，无法触及。</p>
<p>我开始渐渐明白，我不可以迷恋某些情调&#8212;&#8212;不论是上海繁华的霓虹还是Ann&#8212;&#8212;这些都不属于我的生活。</p>
<p><strong>Part 14</strong></p>
<p>苏：（独白）毕业了，生命是很容易消逝的，假若你错过的话。</p>
<p>我离开了上海，来到广州，与钦一起为我们的未来生活奋斗。</p>
<p>当他提升为软件开发部部长时，我的无名指也戴上了银亮的白金戒指&#8212;&#8212;白金的属性比钻石的光眩真实可靠&#8212;&#8212;虽不璀璨，但触手可及。</p>
<p>我还是在继续浮游，只是找到了一个温暖平静的海湾。</p>
<p>有时候会害怕，害怕明天梦醒，会是怎么样一个世界。但当碰到旁边钦温暖的臂膀我便安下心来。钦就是我所拥有的世界，那安稳平静的彼岸。我闭上眼睛，像小猫一样蜷缩成一团挤在钦怀里，沉沉睡去。</p>
<p align="center">〈完〉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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